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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作家協會主管

軍旅文學于文化發展是參與者、構建者、助推者 ——專訪《解放軍報》文化部主任劉笑偉

來源:光明網 | 孔繁鑫  2019年09月01日09:41

劉笑偉,中國作協第九屆全國委員會委員、軍事文學委員會委員,現任《解放軍報》文化部主任,大校軍銜。1990年3月入伍,系駐香港部隊首任新聞干事。先后出版詩集《美麗的瞬間》《表情》《歌唱》《劉笑偉抒情長詩選》,長篇紀實文學《夢醒時分》《世紀重任》《震撼世界的和平進駐》,長篇紀實散文《又見紫荊花兒開》《情滿香江》《邊走邊看》,長篇政論體散文《中國道路》等15部著作。曾獲第七屆、第九屆全軍文藝新作品獎和第十一屆全軍文藝優秀作品獎,全軍抗震救災題材文藝作品優秀作品獎,多次獲《解放軍文藝》年度優秀作品獎。2009年被《詩選刊》評為首屆“中國十佳軍旅詩人”。

 

記者:您很早就開始接觸文學創作,至今已出版了《歌唱》《情滿香江》等許多不同類型的優秀作品,今年再出版詩集《強軍 強軍》。請問推動您一直堅持寫作、創作出感人作品的動力是什么?

劉笑偉:我的創作動力主要來源于對生活點滴改變的觀察。有人曾問我,文學入門者可以寫什么,我建議寫以前沒有發生過但正在你身邊發生的一些新事物。激勵我創作的正是這些事物。我入伍已近30年,我們的軍營、軍隊發生了脫胎換骨的變化,發生在自己身邊的、生活中的這些變化推動著我堅持創作軍旅文學作品。

記者:對于北京文學藝術整體呈現的發展狀態,您如何看待?

劉笑偉:北京文學發展整體上呈現出比較繁榮的局面,從我比較熟悉的文學角度而言,可以從幾個方面來觀察。

第一個指標即北京作協中有一批在全國能夠“叫得響”的駐會作家或簽約作家,如獲得往屆茅盾文學獎的張潔、劉心武、王蒙、凌力、霍達和格非等等,以及剛剛獲第十屆茅獎的徐則臣等。北京擁有得天獨厚的作家資源。

第二,北京的文學“陣地”具有全國性影響力。例如,《十月》雜志是北京市的文學雜志,但它的影響范圍覆蓋到了全國文藝界。再比如由北京市文聯及老舍文藝基金會組織和評定的“老舍文學獎”,在中國文學界也很有影響。

第三,在重大文學獎項中,來自北京的作家和作品獲獎頗豐,也是一個重要指標。據我的觀察,北京市作協在國內外許多重要文學評獎中都有不俗的業績。這是對北京文學創作的肯定。

需要加強的也有幾點。

首先,北京市在詩歌乃至文學領域的品牌活動仍然比較有限。應該利用好北京擁有的文化資源,做出一些精品的詩會、朗誦會等活動。

其次,政府在文學領域的資金投入可以繼續加大,可以參照中國作協的重點作品扶持項目等,甚至可以更靈活地做投入,把好的作家吸引過來、把好的選題挖掘出來。應當樹立這樣的理念,即一個地方的經濟發展之后,就應該把資金有計劃地投入、反哺到文化產業上。

記者:如今我們都在講“守正創新”。在您看來,在北京建設全國文化中心的過程中如何更好地將文化傳承和創新發展結合起來?

劉笑偉:北京市委書記蔡奇提出首都文化包含“四個文化”——源遠流長的古都文化、豐富厚重的紅色文化、特色鮮明的京味文化和蓬勃興起的創新文化。這四個方面中,如果用一個人來做一個形象的比喻,古都文化是雙腳,紅色文化是頭腦,京味文化是氣質,創新文化則是靈巧的雙手。古都文化和紅色文化,就包含守正的概念,京味文化和創新文化,都仍然在不斷地發展、變化和創新。我認為,處理好這四種文化的關系,就是在發展首都文化的過程中堅持“守正創新”的具體體現。

談到發展古都文化,我看到北京已經有相應的主動意識,例如對徐則臣創作《北上》給予扶持。《北上》通過一個意大利人的視角,寫出了大運河的滄桑變遷以及與這座古都的聯結,它實際上包含古都文化的縮影。從《北上》創作本身,也引申出如何與時俱進地講好中國故事這個問題,即如何用現代的視角、話語講述古都文化,這部作品是一個比較好的例子。

北京的紅色文化,有大家耳熟能詳的部分,但也有一些仍然不為人知的或宣傳力度不夠的部分。例如北京的重要紅色景點雙清別墅,曾是新中國即將成立前的中共中央駐地和毛主席故居,在這里發生過許多扭轉中國命運、決定中國前途的大事,承載著光輝的歷史。在雙清別墅,毛主席指揮了渡江戰役、籌備了新政協、寫下了《人民解放軍占領南京》等不朽詩篇,最重要的是與各界人士共同籌建了新中國。對雙清別墅以文藝形式的宣傳還不夠,如果組織力量創作一部歷史大戲,相信一定能夠推出精品力作。再如,2014年時,我在北京百望山看到一處抗戰紀念設施,才了解到了黑山扈抗戰的事跡,我們的游擊隊還打下來一架日本飛機,但對此地此事還沒有足夠的宣傳。這類包含著厚重的紅色故事、紅色文化的歷史文化遺存,還應該再多加挖掘,如果再以當今的話語講述出來,同樣是很值得倡導的創新作為。

記者:您認為軍旅題材的文藝作品在首都精神文明建設中有怎樣的特殊意義?

劉笑偉:為什么軍旅題材在文學中的分量很重?實際上,在中國共產黨領導自己的軍隊取得民族獨立和人民解放的斗爭過程中,黨史和軍史有很大程度的重合,大部分紅色文學經典也是軍事文學經典。新中國成立后,軍旅文學作為中國現當代文學的重要支脈,推出了眾多文學名篇,創造了一大批光彩奪目的人物形象。進入新時代,紅色基因在傳承,英雄情懷在延續,軍旅文學在構建社會主義文化中依然發揮著重要作用。

在首都文化建設過程中,軍旅文學可以充分發揚自己的優良傳統,助推在北京全體市民中樹立愛國主義理念和堅定社會主義信念,可以助力北京文學藝術的發展繁榮,增強北京人民精神力量、激發更好地建設首都的熱情。軍旅文學本身就是天然的主旋律,它所塑造和提倡的堅定信仰、愛國情懷、英雄氣概、奉獻品格等,在新時代北京文學藝術發展中,既是參與者也是構建者,更可以成為助推者。一句話,助力發展首都文化,軍旅文學大有可為。

記者:推動軍旅詩被更多大眾接納和喜愛,您認為還需要哪些扶持措施?

劉笑偉:2018年6月,中央軍委政治工作部宣傳局委托《解放軍文藝》雜志在長沙舉辦了“詩頌強軍新時代”軍旅詩筆會,活動期間在國防科大辦了一場軍旅詩朗誦會,學校微信平臺發布活動視頻后,觀看量在短時間里達到了2萬多。有人說詩歌是小眾的、軍旅詩更是小眾,但如果真正深入到民間去、走到群眾當中去,并不是無人關注,并不會缺少讀者。所以,應該多辦、辦好詩歌朗誦、筆會、對話等類型的文學交流活動。如果能夠加之有計劃地扶持詩人、詩歌創作,也會慢慢地產生一個帶動作用。北京市駐軍很多,在這方面有得天獨厚的優勢,相信也可以發揮重要作用。

記者:您是中國作協全國委員會委員,請您結合自己的工作經歷,談一談如何更好地調動作協等文學藝術專業協會參與到北京文化建設中來?

劉笑偉:我認為比較重要的一點是,中國作協、北京作協都不要忽視年輕的創作群體、不要忽視網絡對文學藝術的影響。我曾在與北京的一位文學網站負責人聊天中了解到,20歲左右的年輕人占該文學網站用戶的96%,讓我比較驚訝。由此可見,北京作協更應該做好團結更多年輕作家的工作,讓更多年輕的血液流淌在紅色文化的脈管中,多支持北京文學界青年的創作,多組織這個群體的交流,擴大創作的面、擴大傳播的面。

另外,中國作協和北京作協都要更多地注意研究網絡給文學藝術形態帶來的影響,倡導適應新的傳播方式做出藝術風格、創作方式等方面的一些轉變,才能夠吸引到更多的人關注文學、文化發展。

記者:您長期從事新聞宣傳工作。從宣傳、傳播的角度來看,您認為北京如何更好地構建自身的文化形象?

劉笑偉:從文學角度而言,構建文化形象需要有一些本土標志性的作品,北京應該有意識地組織創作這類文學作品,例如針對北京地標、北京文化組織采風、創作活動,并給予大力扶持。文化具有更深沉、更持久的力量,能夠在歲月中留下痕跡。天下的亭很多,但廣為人知的是醉翁亭;天下的臺很多,但廣為人知的是銅雀臺;天下的樓很多,但廣為人知的是岳陽樓;天下的閣也很多,但廣為人知的是滕王閣。為什么?是因為文學為這些風景插上了翅膀,是那些廣泛流傳的文學作品使它們廣為人知,一部好的文學作品的傳播力和影響力是不可估量的。對北京而言,我們也可以看到一些先例,例如地壇、百花山,都是一篇好的散文、一首好的詩歌帶來了傳播的力量,這不應也不能被忽視。

傳播是一個很復雜的過程,是隱性的功夫,在這方面不能著急。我曾看一篇文章講到“應該允許詩歌的無用”。無用,意為當即來看是沒有什么用,但是它蘊藏的長久影響力會慢慢顯現。文化的傳播應該允許不急功近利的長期過程,“潤物無聲”地講好故事、軟性地浸潤,具有最好的傳播效果。

從傳播的角度,還要注意網絡新媒體的傳播。北京具有深厚文化底蘊,有很多東西可以去講。怎么樣適應新媒體傳播的新形勢,需要北京在城市形象方面做一個新媒體產品生產和傳播的規劃,這樣對北京文化形象建構和宣傳會有很好的促進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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