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戶登錄

中國作家協會主管

埃及翻譯家雅拉·艾爾密蘇里: “我從文學里讀懂中國”

來源:人民日報海外版 | 楊潔  2019年10月10日08:12

雅拉參加第十三屆中華圖書特殊貢獻獎頒獎儀式。(圖片由雅拉本人提供)

今年8月20日,31歲的埃及青年女翻譯家雅拉·艾爾密蘇里在北京獲得了國家新聞出版署頒發的“中華圖書特殊貢獻獎”證書,這是中國政府面向海外設立的出版最高獎項。在接受本報采訪時,雅拉把這本證書放在茶幾上攤開,紅色的國徽耀眼醒目,左邊是英文賀詞,右邊寫著中文翻譯,旁邊放著兩三本還未拆封的中國圖書。

獲獎后,雅拉在北京也沒閑著。她跑到三里屯的書店,搜尋最新出版的文學作品。從文學作品中,雅拉慢慢讀懂了中國。翻譯作家畢淑敏《世界上最緩慢的微笑》后,雅拉感受到了汶川地震幸存孩童對生活的熱愛;翻譯陸文夫的《美食家》后,雅拉了解了中國藝術的精細。

“翻譯是一種跨文化對話。”在雅拉看來,翻譯家要跨越語境、文化、表達的“三座大山”,努力“讓讀者接近作者,力求拉近阿拉伯文化與中國文化之間的距離。”

親身感受中國變化

離開北京前,雅拉去報刊亭買了一本《讀者》雜志。7年前,她在中國發表的第一篇翻譯小說《我的父親母親》刊印在《讀者》雜志上。那時她在山東師范大學國際交流學院的漢語言專業已經學習了一年,即將返回埃及開羅的艾因夏姆斯大學。

“我最初接觸中文,是源于父親的啟發,他說中國發展很快,你可以了解一下這個國家。”在艾因夏姆斯大學初次接觸漢語,雅拉覺得那是一個個結構復雜的方塊,一橫一捺變化之中衍生出了不同的意思。

從中國作家的作品中,雅拉能感受到中國的變化,而當她來到中國,這些變化顯得有血有肉了。高樓聳立,高鐵飛馳,隨處都可以移動支付。一次,她去初中課堂交流,底下坐著十三四歲的初中生,當雅拉問學生們愛看什么書后,讓她驚訝的是,學生回答不僅有中國的名著,還包括很多外國文學作品。在北京的書店里,她深夜入店時仍能看到老人、小孩、青年人坐在地上,捧著書,安靜地讀著。

體味中國文藝魅力

中國的美食、藝術是精細的,這點雅拉從陸文夫的小說《美食家》中體味到了。

《美食家》寫了不少菜譜。雅拉記得一段西瓜盅的描述著實精彩:那是選用四斤左右的西瓜一只,切蓋,雕去內瓤,留肉約半寸許,皮外飾以花紋,備用。再以嫩雞一只,在汽鍋中蒸透,放進西瓜中,合蓋,再入蒸籠回蒸片刻,即可取食。食時以鮮荷葉一張襯于瓜底,碧綠清涼,增加興味。

這是主人公朱自冶背誦的食譜。雅拉在網絡上查找了中華美食的視頻,試圖了解工序復雜的做菜流程,也曾想著自己嘗試一下做做中國菜。

中國的美食是極為講究的。雅拉曾在北京吃過烤鴨,朋友教她先拿起一張面皮,夾上蘸了醬的鴨肉,放上小菜,一裹,一下子塞進嘴里。“《美食家》里朱自冶對美食的追求,我好像能體會了。”雅拉笑道。

《美食家》翻譯作品被評為埃及文學新聞報翻譯大賽一等獎。有朋友看了這本小說后告訴雅拉:“原來中國的美食是這樣的,和我們在電影里看到的是不一樣的。”讀書網站上,有人在書籍下留言:“我們看了這本小說后更加了解中國的社會變化了。”

在讀中國古代詩歌時,雅拉第一次知道了中國的戲曲。趁著來北京交流的機會,她曾去小院子聽了一場昆曲。臺上演員衣著鮮麗,妝容華美,隨著戲鼓聲咿咿呀呀地唱著,身邊的老人也跟著小聲地哼唱。雖聽不懂在唱什么,但雅拉覺得“這音樂是講究的”。

為了更好理解中國文化,雅拉養成了聽中文廣播,看中文雜志、報紙的習慣。有一次,有一位著名詩人的詩歌中寫到了“莊子”,她與詩人郵件聯系,詢問“莊子”是指人物還是村莊的意思。幾次交流后,受到啟發的雅拉找了與莊子相關的書籍,雖然看不懂原文,但從注解里可以理解大意。

“每一次翻譯中國文學作品,都是進一步了解中國文化的過程。”雅拉翻譯中國文學作品已7年有余,余華的《兩個人的歷史》、陸文夫的《美食家》、蘇童的《關于冬天》、馮至的《十四行詩》等經過她的翻譯一一呈現給了阿拉伯讀者。

雅拉發現,阿拉伯國家的出版社越來越重視中文翻譯作品的出版。有很多阿拉伯青年人愛上了中國的《西游記》。去年,中國的科幻小說作家劉慈欣去阿聯酋迪拜舉辦讀者交流會時,現場坐滿了人。“我能感受到,中國文學作品和中國文化已經越來越受歡迎了。”雅拉說。2018年11月,她到中國參加了“絲路傳統與東方書寫——中阿作家交流對話會”,探討中國圖書如何更好地在阿拉伯國家翻譯出版。

既讀中國古代文學作品,也讀中國現代文學作品,雅拉常有一種穿越的感覺。這種感覺,雅拉在北京的胡同里也常能體會到。告別大城市的喧鬧,走進斜斜窄窄的胡同,她看到斑駁的舊門前停著老式自行車,蹬著三輪車的大爺慢悠悠地往前騎,搖著扇子的街坊四鄰圍在樹旁下象棋。她喜歡這份幽靜。

冰球开销